放假呢?
壮壮这会儿的心情大抵如此吧。
正想着,去学校打探消息的姐姐们回家了。
对上暗号之后,壮壮才小心的把门打开。
小兰跟小英跑的气喘吁吁,冲到堂屋里就去喝水。
好在桌上惯常有个大搪瓷杯晾着凉水。
俩姑娘倒点儿热水混一起,一人喝了一杯。
然后一抹嘴,小兰说出噩耗:“壮壮,咱们可能没学上了!”
小英纠正道:“是上学也没事儿干。
就是搞运动、写大字报、外出串联······
哦,不对,你年纪还小,串联不了!”
壮壮看看自个儿的小胳膊小腿儿:“姐,那我还是在家吧。
是我上不了,还是我们都上不了?”
小兰拉着脸:“咱仨都上不了。
我俩今天去学校,热闹着呢。
我们学校好几个老师,都被学生围着问话,有的还被贴了大字报,站在操场台子上挨批呢。”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方才还在席子上啃脚丫、咿咿呀呀瞎哼哼的毛毛,像是察觉到气氛不对,停下了小动作,睁着一双黑白透亮的圆眼睛,安静地望着门口归来的两个姐姐。
壮壮心头沉甸甸的,方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瞬间变成了慌张。
他长这么大,一直以为上学是天经地义的事,春去秋来,背着书包去学堂,读书识字、和同学打闹,是从小到大最寻常的日子,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没学可上。
“老师……老师怎么了?”壮壮绷着小脸,小声追问。
小英脸上也带着掩不住的茫然,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认真地把自己看到的景象一一说来:“好多高年级的学生,拿着红纸黑字的大字报,贴满了教学楼的墙,连走廊、校门口的柱子上都贴得满满当当。
以前教我们语文的王老师,还有算术的张老师,平日里那么温和体面的人,今天都被围在中间,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俩有些害怕,找到相熟的同学问了几句话,就赶紧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