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稳。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这头狮子……真的醒了?”
南洋·橡胶园
收音机摆在工棚中间的空地上。
几百个华工围在四周。
有人蹲,有人站,有人跪。
收音机信号不好,声音时大时小。
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
所有人都在听。
当听到“海外的同胞走在外国街上,敢挺直腰杆说一句我是中国人”时。
年纪最大的华工,猛地蹲在地上。
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
哭得浑身发抖。
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像受伤的野兽在低嚎。
旁边的人想去扶他。
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往下流。
有人跪在地上,朝着北方磕头。
额头磕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又一个,再一个。
额头磕破了,泥土沾了血迹。
他没有停。
美国·唐人街
一台收音机,摆在街口杂货店里。
店里店外挤满了人。
有人站在门口,有人趴在窗台,有人蹲在街边。
所有人都在听。
当段启年吼出“宁站着死,不跪着生”时。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华侨,转身走进屋里。
打开锁着的木箱子。
从最底层,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龙袍。
那是他祖父从中国带出来的。
传了三代,平时从不示人。
他把龙袍展开,披在身上。
走到街边,面朝北方,跪了下去。
他跪在青石板路上,背挺得笔直。
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到石板,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磕完,他没有站起来。
跪在那里,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祖宗显灵了……
咱们国家,终于要站起来了……”
当天,全球各地的唐人街。
都挂起了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有的崭新,刚从店里买来。
有的褪色发白,压在箱底多年。
今天,第一次重新挂出来。
旗子在异国的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长白山·密林深处
破旧的收音机,摆在木屋桌上。
外壳裂了,用胶布粘着,天线是铁丝代替的。
几个抗联战士围在桌旁。
站着的,坐炕沿的,蹲门口的。
收音机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夹着沙沙的电流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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