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拍卖会,正好把全中国的钱、全中国的目光,全吸到华北来。”
他笑了笑,语气里全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韩复榘这个地头蛇,正好当我的传声筒。
酒桌上我随口一提拍卖会的事,他回去肯定跟幕僚商量。
他那帮人里,嘴不严的有的是。
一传十,十传百。
用不了几天,全中国都知道华北要办拍卖会了。”
李振眼睛一下子亮了。
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
“合着您答应去济南,不光是敲打韩复榘,更是借他的嘴,给咱们的拍卖会打广告啊!”
“不然呢?”
段启年挑眉,笑意更浓,
“他想借我的装备武装他的鲁军,我就借他的嘴巴帮我造势。
他以为他是东道主,做东请客。
其实啊,他是我请来的第一个捧场的客人。
这顿饭,不是他请我。
是我借他的场子,唱我自己的戏。”
他拿起桌上的电报,又扫了一眼,随手放下。
“回电韩复榘。
就说——段某如约而至,明日午时到济南。”
“是!”
李振挺胸立正,转身就去发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车轮规律的咔嗒声。
段启年重新靠回窗边,闭上眼睛。
嘴角还挂着那抹淡笑。
窗外金色的麦浪一浪接一浪往后退,像他铺开的棋局,正一步步往预定的方向走。
韩复榘想买装备?
可以。
但得先帮他,把这台戏唱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