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抗命,那就是自外于中央。”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股狠劲:
“另外——命令汤恩伯部,往前推进。
靠近平津外围。
名义上是配合华北防务。
实际上,盯着廊坊方向。
上次黄河北岸摆防线,是防。
这次往前推,是压。
他不是能打吗?
让他看看中央军的态度。
听话停火,外交功劳归中央。
敢抗命——
中央军已经堵在他家门口了。”
话说完。
屋里死一样的静。
孔祥熙靠在椅背上,笑了。
端起茶杯,用杯盖拨着浮在水面的茶叶。
遮住了下半张脸。
露出来的眼角,止不住地发颤。
不是怕。
是压不住的兴奋。
功劳到手了,好处也到手了。
段启年再横,也横不过中央军。
何应钦站在原地。
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他知道。
这个黑锅,他背定了。
等日本人反悔的那天。
全国骂的第一个,还是他何应钦。
好处全是孔家的,是中央的。
骂名,全是他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低着头,沉沉应了一声:
“是,委座。”
没人再说话。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像在数着前线几万将士的命。
也像在数着,这桩肮脏交易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