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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家大炮是掏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军政部的渔利在哪!”
这话精准戳中了委员长的心事。
他手指在桌沿一下一下敲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初他确实只肯给两个军的空名头打发主角,结果段启年直接甩了兵进河南、卖武器给军阀的狠话。
他当时又恼又怒,觉得这小子蹬鼻子上脸,本想直接翻脸调兵防着,可何应钦反复劝,说空编制而已,料他撑不起集团军的架子,不如先答应下来,等他跟苏联两败俱伤,再出手收编打脸。
他才松了口。
可现在倒好,人家炮兵先赢了一局,半点颓势都没有。
他的如意算盘,已经落了半成空。
“再说了,列强可能给他千门大炮?几百架飞机?”
孔祥熙越骂越起劲,“当初是谁拍胸脯说‘就算有德国撑腰,也不可能给这么多重器’?
现在大炮就摆在那,你们军政部的研判呢?你们的稳赚不赔呢?”
“战前研判谁能算到这种地步?”
何应钦梗着脖子反驳,底气却弱了几分,“他本身就邪性!团翻三倍,旅翻三倍,师翻三倍,军翻三倍!
谁能想到集团军编制他也能翻三倍?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不符合常理?人家现在就摆在你眼前!”
孔祥熙刚要接着骂,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撞开。
译电科科长连滚带爬冲进来,脸白得像死人,手里的电报纸抖得哗啦响,声音劈得不成样子:
“委员长!总长!热河最新战报!
苏军两道防线……全线崩溃了!
三十万守军,伤亡被俘合计十四万,剩下的全溃散了!
段启年的部队已经越过边境,往外匈奴草原追了!
从总攻到全线溃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话音落地。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个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满屋子人连呼吸都放轻了,只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前一晚炮战打残苏军炮兵,已经够吓人了。
可谁也没想到,才半天功夫,整条三十万大军的防线,直接塌了。
那可是苏联远东方面军啊。
那可是全世界排得上号的陆军强国。
一天。
就一天。
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