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小没有回头，但她的神识却一直锁定着门外那个位置。
张金萍还蹲在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姿势都不敢变。
听见门响，她猛地弹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慌不择路地往巷子口跑。
跑了几步，大概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又放慢了脚步，假装是一个路过的人，低着头往前走。
但她跑得太急了，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一跤，扶住了墙才站稳。
她的鞋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慌张，是那种做了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慌张。
叶小小站在门口，看着她跑开的方向，目光落在一个拐角处。
张金萍就躲在那个拐角后面，她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绵绵的，几乎站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叶小小又没有追过来，甚至没有喊住她，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但就是那一眼，让她从头到脚像是被冰水浇过一样，冷得彻骨。
叶小小的神识穿过巷子，穿过拐角的那堵墙，稳稳地落在张金萍身上。
她看着张金萍靠在墙上喘气的样子，看着她发白的脸色，看着她抖个不停的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不是笑，是一种淡淡的嘲弄，像是在看一只误闯了禁地的小动物，既不生气，也不惊讶，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拐角。张金萍还躲在那里，但她的神识告诉她，正在试探着偷偷往外探头，想看看叶小小走了没有。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在虚空中碰了一下。
张金萍猛地缩回了头，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但顾不上揉，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她不明白叶小小为什么能看见她，她明明躲在拐角后面，明明没有露头，但是，叶小小好像知道她在那。
那一眼，冷冰冰的，像是从她身上穿过去一样，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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