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移。
“第三层,没人到过。”
“但站在第二层尽头往下看……”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底下是一片地下湖,湖水是黑色的,完全不反光。“
“湖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立着一块东西,隔着几十丈远,我的人靠近甬道边缘,鼻血就开始往外涌。”
“不是阴气。”
他看向陈时渡。
“是法力太盛,凡人的肉身扛不住。”
殿内众长老面面相觑。
法力外溢到凡人靠近就流鼻血的程度,那块碑封存了六百年,灵韵非但没散,反而养得更厚了。
孙应龙收起羊皮图,退后一步,再度躬身。
“实不相瞒,我孙氏一脉此番来寻天师,是因为那座陵的凶险远超我们能力所及。”
“第一层的阴煞、第二层的禁制、第三层的法力压制,我孙氏连一样都破不了。”
他苦笑了一下。
“来之前我想了十七种方案,全部走不通。”
陈时渡看着他,没说话。
孙应龙抬起头,目光里有坦诚,也有最后一丝试探。
“所以斗胆请问天师,这碑,取得出来吗?”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聚向法座方向。
陈时渡负手立于书案前。
他的目光从羊皮图上收回,落在竹简最后一行字上。
六百年前第九代天师的笔迹,最末写了四个字。
“后人当取。”
陈时渡收回视线。
“那是我正一道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放在别人那里六百年,够久了。”
他抬步往殿外走。
“该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