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她握着手腕。
“纲手,我真没事。”
纲手没松手,也没吭声。
她低头看着他的手。
掌心朝上,布满了老茧。
借着远处营地的微弱火光,她看见了那个东西。
掌心正中间。
一条很深、很旧的疤。
从手掌这头贯穿到那头。
纲手的动作定住了。
原本要放开他的手,停在半空里。
她把他的手心完全翻过来。
手指伸出去,指尖落在那条旧疤的起点。
轻轻地,往下描了一遍。
一直划到终点。
有点痒。
北原枫想缩手。
纲手攥得更紧了。
“当年那场生存演习。”
她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雨水盖住。
“你为了推开我,徒手接了那个雾隐叛忍的苦无。”
他的手掌差点被整个扎穿。
“留了这么长一条疤。”
纲手撇过头。
“难看死了。”
北原枫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指尖还没从他掌心移开。
微红的,轻轻搭着那条白色的凸痕。
他手腕一翻。
握住了纲手的手。
纲手身体一僵。
抬头。
撞进他的眼睛里。
“这道疤,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纲手的呼吸断了一拍。
火光映在他脸上,很安静的表情。
但那句话的重量,压得她胸口发闷。
最值钱的。
因为那是为了救她留下的。
纲手觉得耳根烫起来了。
那股热度顺着脖子往脸上蔓。
“你、你少来这套!”
她猛地抽回手,动作太大,后背撞上岩壁。
“一条疤而已,值什么钱?明儿我调点祛疤膏给你抹了!”
故意把脸扭向雨幕那边。
但耳朵红得发亮,黑夜里都藏不住。
北原枫收回手。
虚握成拳,搭在膝盖上。
指尖还有她掌心残留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