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带,咱们出发。”
奔驰G63重新驶入夜色。
V8发动机低沉地吼了一声,车厢里却很安静。
大叔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忽然笑了一下。
“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
苏起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平稳。
“干代驾久了,什么事都能碰上。您这个……算比较有教育意义的。”
大叔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教育意义?”
“嗯。”
苏起点头。
“告诉年轻人,表白之前先问清楚辈分。”
大叔:“……”
他沉默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那种压在胸口的尴尬和荒唐,被这句话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
“你这小伙子,说话挺损。”
“实话一般都不太好听。”
苏起打了个转向,车子驶上主路。
大叔笑意慢慢收敛。
他看着窗外,忽然开口:“其实我年轻的时候,也挺混蛋的。”
“怎么说?”
“那时候穷。”
大叔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像是在摸一段旧时光。
“穷到什么程度?冬天一双棉鞋穿三年,鞋底磨穿了,我就垫纸壳。”
“小芬家里条件也不好,但她总把热饭留给我。”
“那时候我觉得,等我赚到钱,一定回来娶她。”
苏起没接话。
这种故事,他不陌生。
越是朴素,越伤人。
“后来我去了南边。”
大叔继续说道。
“工地出事,我摔断了腿,在医院躺了几个月。身份证丢了,电话也换了,整个人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等我能下地,我就发疯一样打工。”
“我想攒钱,想体面一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