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了一声,哆哆嗦嗦从贴身衣襟里掏出一个旧烟盒,塞进我手心。
“兰啊!那箱子……老家的院子……西厢房檐下……那口裂了璺的酱缸……”她气息喷在我耳廓上,一股浓重的老人味直冲我的天灵盖,“缸底下……有你爷爷留下的金条、现大洋……”
她见我没反应,又凑近,声音压得极低:“那缸……后来你姥爷挪到茅厕底下……坑边上第三块青石板……掀开……底下有个铁皮箱子……你谁也不能告诉……连你爹都不能说……”说着,她眼泪滚下来:“粉兰啊……我的苦命女儿……数你日子最苦……你受的罪太多了……娘心疼啊……”
“金条”“现大洋”几个字扎进耳朵,她口中的爷爷,肯定就是当年那位“三少爷”的父亲。
“我们两个老的……活不了一个月了……”她呜呜哭起来,“这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张建国直起身:“妈,您又胡说什么呢?”老太太立刻收声,咧嘴笑道:“小玲啊,饿不饿?奶奶这儿有糖……”她在枕头底下摸索半天,摸出两块水果糖塞给我。
我攥着烟盒纸和糖,手心全是汗。
临走时,张老爷子喊:“建国!你个兔崽子!当年要不是刘梅她爹杀老母鸡给你补身子,你早死了!”张建国佝偻着背,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声音哑得低沉:“知道了,爸……下次让刘梅来看你……”
第二节:探口风
星期六从养老院回来,那老宅子究竟在哪儿,我还是两眼一抹黑。
回来后,我变着法儿给张建国做他爱吃的。干完活我也不急着走,天天陪他闲坐,就想把话头往老宅子上引——
“老爷子,您还记得小时候的小伙伴吗?”
张建国不说话,摆摆手让我忙别的,我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等。
大李姐看我这么殷勤,干完活也不走,以为我要撬她的饭碗,竟恼得不肯跟我说话了。
刘伟悄悄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拉弟姐,以前干完活就脚底板抹油,现在赖着不走,跟大强子哥闹别扭了?”我白他一眼,只笑不答,抱起小黑猫去洗澡。
老先生也特别喜欢那只黑猫,没事儿就逗着玩。“墨玉,墨玉,来,来爷爷这儿。”那只黑猫像通了人性,顺势钻进他怀里,趁着他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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