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陡然一转,变得又媚又飒,
“爱恨就在一瞬间~~~~
生死不过一眨眼~~~~
浊酒一杯家万里~~~~
——老张啊,你可要珍惜眼前人呐!”
她拖长了尾音,那“呐”字还在空气里打着旋儿,人已经利索地起身。
湖蓝色的裙摆一旋,像一朵妖冶的蓝色妖姬。
她径直走向停在院外的那辆红色小跑车,“吱——”一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发动机轰鸣,车轮卷起一片尘土,跑车瞬间窜出院门……
张建国手里捏着那半根香蕉,望着空荡荡的院门,愣了半晌,咬了一口香蕉,嘟囔了一句:
“这疯婆娘……唱得倒还合辙押韵。”
我站在一旁,捂着嘴直笑……
这胡曼曼,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唱得疯魔,走得潇洒。
可那句“珍惜眼前人”,眼前人……这院里的“眼前人”,究竟是哪个?
大李姐凑过来,往胡曼曼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唱得再好听,不就是个跑调的‘猴王’么?”
是啊,戏唱完了,人走了,日子……还得接着过。
我回头一看,张建国已经回了屋,“大李姐,咱吃香蕉,我把香蕉放在了他手里…”
我咬了一口,那香蕉软糯糯,甜的有点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