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踩着整齐的步调,继续向北,直奔汉中。
两条路,两波人,背道而驰。
慧娘坐在颠簸的车辕上,忍不住回身看了一眼。
深邃的林道上,那支车队已经彻底隐没在浓雾之中。她眼底的奢望归于沉寂。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
队伍依旧保持着白日赶路、夜间休息的节奏。
成都到汉中有一条宽阔官道,沿途每隔三十里便设有驿亭。
沈莹并未怎么遭罪,每晚都能在驿亭休息。
到了第九日正午,车队抵达汉中郡的治所——南郑城外。
城墙高大,青砖垒砌,城门外,等待校验通关文牒的商队排起长龙。
沈莹挑开车帘一角,目光落向城门楼。
城门正上方,三颗人头用麻绳高高悬挂,血污早已发黑风干,引来几只黑鸦盘旋。
城墙下,排队的商贾们交头接耳,沈莹贴着车厢竖起耳朵。
“这是犯了什么重罪?还要挂在城门上示众?”
一个穿灰布绸衫的胖商人抬袖擦汗。
“听说是汉中近期出现了极猖獗的略人组织。”旁边的瘦高个商人压低声音,“专挑年轻娘子下手,当地的大人正严查此案。”
胖商人摇晃着脑袋:“这人头挂上去,不就代表抓到贼人了?”
“你外出时日太长,有所不知,这事蹊跷得很。”一个操着本地口音的商贾压低声音,“那上头原本挂着一颗脑袋。结果处死的第二天,城西刘员外的千金又被掳了。官府面上挂不住,隔天又抓了个首领砍头,挂上第二颗。”
商人顿了顿,指着最右侧的人头:“那是前天刚挂上去的,第三个。”
胖商人瞪大眼睛:“那现在案子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