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极轻地把外裳拉过来盖在身上。
灯架上的火苗安安静静地烧着。
铜灯的油快见底了,火光暗下去一些,影子在墙上晃得厉害。
我盯着他的后背看了很久。
皮肤下面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线条紧实但单薄,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骨架。这具身体确实是少年的身体。
但刚才压在我身上的时候,那份力量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该有的。
我翻了个身,背对他,把脸埋进手臂里。
今天的信息太多。穿越、选妃、杀人。我需要消化。
我闭上眼,在这间不属于我的屋子里,在一个随时可能杀我的人身边,毫无道理地睡着了。
——大概是这具身体太累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身边是空的。
我坐起来时浑身酸痛,腰像被折过一样。低头看了眼,锁骨上有几道红印,是指甲扣出来的。
他的指甲很硬,力道也不知道轻重。
我慢慢把衣裳理好,系好衣带,坐在榻上发了会儿呆。
里间没有窗,看不到外面什么天色。
光线来自门帘的缝隙,微弱的灰蓝色。
天快亮了。
我试着下地,
帷幔被从外面掀开,一个灰袍侍女跪在门槛外,手里端着铜盆和巾帕。她没进来,把铜盆推过门槛,然后低头退走。
水是温的,撒了不知道什么药草,淡绿色,有股苦味。
我拧了帕子擦了身上,水面漂起一层淡粉色——是蹭破的皮肤渗出来的。
擦完换了干净中衣,又一个侍女端着食案进来。
还是米羹,比昨晚那碗略稠一些,多了两块看不出是什么做的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