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把碗端起来,“那些夫人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使唤侍女跟使唤条狗似的。”
她说完自己先咧了一下嘴,像是觉得这个类比不太恰当。
第三天,我开始帮阿雅干活。
不是觉悟高,是闲得慌。这间偏院除了一口井、六间屋子、两棵矮树,什么都没有。
我要是成天坐在屋里发呆,迟早疯掉。
阿雅给我打水洗衣服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帮她拧。她擦案几的时候,我拿另一块帕子擦铜镜。
她一开始拦,拦了两次,发现拦不住,就由着我了。
两个人一起干活的时候,阿雅的话就收不住了。
“夫人知道巫王每天做什么吗?”
我看着她,做了个“你说”的手势。
“巫王的日子跟刻漏似的,一格一格,从不差分毫。”阿雅蹲在井边洗帕子,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飞快,“卯时起身,先服丹药。然后沐浴净身,辰时整到内殿读古籍竹简,一读就是两个时辰,中间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我蹲在她旁边拧帕子,竖着耳朵听。
“午时用膳,他的膳食跟咱们不一样,全是药膳,什么东西配什么东西,哪样先吃哪样后吃,一丝都错不得。”她搓了搓帕子上的污渍,“听说以前有个膳房的侍从把两道菜的顺序端反了。”
她没往下说。
不用说了,我知道结局。
“午膳之后是炼术。”阿雅的声音又低了一截,“这个奴婢不敢多打听,只知道巫王会进入明阁,谁都不许靠近,外面有两排武士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