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这回稍微冷静一些,就看出来了。
他的呼吸始终平稳。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动作甚至称得上机械,节奏和力道都有规律可循,像在完成一套规定的程序。
我猜测每隔七日,行一次房事。
这也是“程序”的一部分。
我偏着头,看灯架上的火苗。
他的手撑在我耳侧,手腕内侧的脉搏贴着我的皮肤。
慢到不正常。
结束了。
巫王翻身躺回内侧,照例拽过薄毯盖上,闭眼,呼吸在几息之间变得均匀。
上次他睡着之后,我等了很久才敢挪动。这次我只等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就慢慢侧过身,把散落的衣裳拢好盖在身上。
不是我胆子变大了,是我摸到规律了。
他入睡的速度极快,灰袍侍女在帷幔外面守着,不会有人在这时候进来。
我盯着头顶的纱帐看了一会儿,我现在杀他有几成把握?
药香还残留在空气里,从他身上散出来的。刚才那枚丹药吞下去之后,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皮肤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淡的光泽,摸上去比上次更凉。
不像是人的体温。
天亮之前我就醒了,没有确切把握他在熟睡,我什么也不敢做,命只有一条,机会只有一次,不能百分百成功,就绝对不能赌,而且他死了,我也活不了,何必呢。
我坐起来,腰还是酸的,但比上次轻一些,身上的红印没有上次多。
我刚走出内室,就看到灰袍侍女跪在外间,端着铜盆和巾帕。
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跪了多久,
食案端进来,米羹,糕,和一小碟腌渍的果子。
我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