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献武士已经拔营完毕。
沈莹从侧帐出来,裹着一件不惹眼的粗布外袍。
她的右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正常走路完全看不出异样。
刚一出门,就撞上了站在主帐外的虚问。
两人视线交汇。
虚问隔着黑纱,目光平静,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微微低头:“参见王妃。”
沈莹点了点头,神色木然,越过他向马车走去。
主帐的厚重布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掀开。
献王缓步走出。
虚问和仓桀立刻单膝跪地:“王上。”
沈莹刚好从侧帐探出头,看到献王的瞬间,本能的向后缩了缩。
他变了。
虽然依旧是那张俊美妖异的面容,但肤色已经完全失去了活人的血色,变成了一种冷硬的、类似羊脂玉般的质感。额角和耳后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极细的青黑色纹理,像某种诡异的图腾。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浅瞳变得更加深邃,周围的眼白泛着淡淡的青光,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冷的不行。
“免。”献王的声音如玉石交碰,却少了属于活人的质感。
他转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马车旁的沈莹。
“过来。”
沈莹头皮一麻,强行压下本能的恐惧,低眉顺眼地走过去,乖巧地站在他身侧。
献王垂眸看了她一眼,抬起手,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不像人的手,倒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千年的古玉。
“准备登船。”献王收回手,语气平淡。
沈莹松了一口气,看来虚问没有乱说话。
车队放弃了马匹,在九隆溪寨的渡口,订下了一艘巨大的三层木楼船。
这艘船原本是用来运送木材的,吃水极深,正好容纳下所有的死士和物资。
四个水族奴隶被解开束缚,负责清理船底和协助摇橹。
经过昨夜沈莹那么刻意的一闹,效果立竿见影。只要献王在场,独螺便垂着眼眸,安分守己。
九隆溪寨的渡口停靠着一艘三层木楼船。
江面宽阔,浊流滚滚,沿岸停泊着十几条大大小小的船只。
当地的哀牢夷人光着膀子,在船头割开水牛与公鸡的咽喉。
腥臭的牲畜血顺着甲板流入江中,染红了大片江水。
这是当地出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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