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得惊人。
周厚德也看见了。
他先前只顾着谢林昭几人的救村之功,这会儿定神细看,才发现那年轻得出奇的陈小娘子,竟已在伤者堆里镇住了场面。
他心里忍不住一惊。
这样年轻的小娘子,见了这等血淋淋的场面,不但不乱,反倒比许多男子还更沉得住气,这份心性就已叫人吃惊;更别说她方才低头看伤、伸手按脉、开口调度时那股熟稔劲儿,显然不是瞎撞的。
周厚德不由得叹了一声:“好个厉害的小娘子。”
随即,他也不再犹豫,转头便冲许青禾道:
“青禾,你去挑人。村里手脚利索、胆子大的妇人和小娘子,都归你领过去。听从陈小娘子的调遣”
说着,他又远远朝陈素一拱手,沉声道:
“陈小娘子辛苦,村中妇人都由你调用。要什么、缺什么,只管开口。”
陈素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倒也不客气,只干脆利落地道:
“我要一间大屋,还要热水、盐、烈酒、干净布帛,越多越好。伤重的先往我这里抬。”
“祠堂腾出来!”周厚德立刻喝道,“供桌搬开,草席铺上,能用的门板都拆下来!”
“快!”
他这一声令下,村中男丁和妇人顿时都动了起来。
几个汉子冲进祠堂搬供桌、挪长案,拆门板、卷草席;妇人们则急忙去烧水、抱布、找旧里衣、拿麻布和盐巴。没多久,祠堂便被腾了出来,十几个受伤的人也被一块块门板抬了进去。
一时间,祠堂里到处都是呻吟声、叹气声和压抑的哭声。
有人肩背中箭,疼得脸色惨白;有人肚腹挨了一刀,死死捂着伤口,血却仍从指缝里往外渗;也有被马踩断了腿的,躺在门板上直抽冷气,身边家里人眼泪止不住地掉。
陈素站在祠堂门口,目光一扫,先将人粗粗分了个轻重,这才开口:
“重伤的放左边,流血多的先抬进来。轻伤能自己坐的先去右边。孩子和妇人伤者放后头,别堵门。”
“热水一直烧,不许断。”
“布帛分开,干净的放这边,脏的扔出去。”
“盐水煮起来,温的,用来洗伤口。”
“先止血,再清创,再包扎。断了骨头的,先固定住,别乱动。”
她一句一句往下说,语速不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