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骨勒比药罗真更阴,也更会藏。若真叫他跑进深山,只怕又是个祸患。”
林昭却没露出多少意外之色,只朝后山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跑就跑了。”
拔都鲁一怔。
林昭道:“药家部真正的根基,在人、在马、在粮、在这座寨子。如今这些都没了,他便逃出去,也只是一条漏网之鱼。往后若敢再露头,再杀他不迟。”
这话一出,拔都鲁原本郁结的神色倒稍稍松了些。
确实。
药骨勒虽逃了,可药家部却已废了。头人药罗真死在屋中,精壮死伤大半,老巢被端,粮马尽失。便是还有些残部逃散进山,往后也再难成昨夜这等气候。
想通这一层,拔都鲁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头望向四下。
天色已经彻底亮了,山风卷着焦烟,从寨中一排排屋棚间吹过去。石家部的人仍在各处押俘、清点、搬运,昨夜那股惊惶与惨烈未必全消,可另一股从未有过的气象,却已在这座山寨里慢慢升了起来。
药家部,真的破了。
而石家部,也从这一夜起,再不是从前那个只能缩在寨门后死守的石家部了。
拔都鲁看了林昭一眼,忽然郑重抱拳,深深行了一礼。
“林兄弟。”他沉声道,“石家部上下,这条命,这份家底,都是你替俺挣回来的。眼下俺不说虚话,等回了寨里,该给清河村的谢礼,俺一分都不会少。”
曲义也在旁拱手,神色郑重:“不错。今夜这一份情,石家部记住了。”
林昭只是摆了摆手,没在这上头多说。
他抬眼看向天边初升的晨光,神色仍旧平静。
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