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风一听“酒”字,眼睛顿时亮了:“这话俺爱听。”
拔都鲁也大笑起来,拍着腰间新得的手弩,意气风发道:“不错!这酒必须摆,还得摆得热热闹闹!一是庆俺石家部除了大患,二是庆俺认下了林兄弟这个兄弟!”
林昭见他们兴头正盛,也没再多说,只道:“酒等回去再喝,这边先收完。”
曲义点头应下,心里却已飞快盘算起来。
这一场酒,不能只是庆功。曲义不由又看了林昭一眼。
这种人,不能只谢一顿酒,得把路走长了。
等到诸事大致收拾妥当,众人押着俘虏、赶着马匹、装着粮草回到石家部时,天色已近傍晚。
寨门内外,早已是一片忙乱后的喜气。
昨夜险些被破的惊惶还未全散尽,药家部老巢被端、药罗真授首的消息,却已先一步传了回来。寨中老弱妇孺起初还不敢全信,待真看见队伍回来,后头又跟着成群马匹、俘虏和一车车缴获,顿时一下炸开了锅。
有人当场抹泪,有人连声念佛,也有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再看向林昭等人时,眼神就更不一样了。
昨夜这些外乡人提刀出门时,寨中还有不少人只当他们胆大;到了这会儿,谁都明白——石家部这一夜之所以还能站着,靠的就是这帮人。
曲义早已先一步叫人备下酒席。
说是大摆,其实边地苦寒,再丰盛也丰盛不到哪里去,无非是把寨中现有最好的东西都尽数端了出来。整羊整肉架上火烤,热汤一锅锅翻着白气,粗瓷大碗盛满了酒,连平日舍不得动的风干肉和奶酪,也都一并摆上了席。
可在此时此刻,这便已是石家部能拿出的最高礼数。
众人落座之后,酒还未开,拔都鲁便先站了起来。
他端着满满一碗酒,目光扫过席上众人,最后落到林昭身上,沉声道:“今夜这场大胜,是林兄弟替俺挣回来的。若没有他,俺这会儿不是死在寨门前,就是眼睁睁看着药家部踩进寨子里来。”
说罢,他抬手举碗。
“这第一碗,俺敬林兄弟,也敬清河村诸位弟兄!”
话音一落,他仰头便干。
席间众人也都齐齐起身,纷纷举碗。一时间,尽是酒碗碰撞之声。
谢长风一口灌下去,咂了咂嘴,偏头朝林昭小声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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