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明说。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死死盯着林昭,眼圈竟都气得有些发红,连嗓音里都带出了几分哭腔:
“林监押!”
“你竟敢借比武之名,当众虐杀麾下都指挥使!”
“他是你部属,不是敌寇!”
“我便是拼了这顶乌纱,也要上告县衙,申告州府,直指你滥用军威、擅杀部下、草菅人命!”
“我倒要看看——”
“朝廷能不能容你这般无法无天!”
校场之上,众人噤若寒蝉。
连风都像小了几分。
林昭站在原地,只淡淡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几乎状若疯癫的陈守义,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轻得像是有些无奈。
随即,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火气:
“战前已立下生死状。”
“军中较技,生死各安天命。”
“你要告——”
“便去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