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崩地裂!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远处土寨似乎在微颤。他们平端起长达三米的重型骑枪,组成无坚不摧的钢铁矛阵,碾入惊慌失措的西夏轻骑群中!
“噗嗤!咔嚓!啊——!”
血肉横飞,骨骼碎裂!铁鹞子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犁开一条血肉胡同!紧随的五十名清河弩骑冷酷射杀着漏网之鱼。
崩溃在铁鹞子冲锋瞬间就已注定。
失去指挥、退路被截、侧翼被袭、正面遭遇无法力敌的重骑,这几百西夏骑兵彻底丧失战斗意志,哭喊着四散奔逃。但四面八方都是宋军骑兵和弩箭。大部分人在绝望中被射落马下,只有最外围十余人侥幸冲破拦截,没命地逃向洞开的寨门。
战斗很快结束。草原上留下近三百具尸体和无主战马,血腥气冲天
能真正逃出包围圈的,已只剩十来骑。
那十来骑拼了命地往大寨方向跑,背后还拖着零零落落的烟尘,活像几条漏网之鱼。谢长风还想追,被林昭抬手止住。
“不必追尽。”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夯土大寨。
那十几骑刚冲回去,寨门便已急急闭上,墙头上人影乱窜,呼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显然,方才这一场大败,已经把寨中所有人都彻底惊动了。
林昭缓缓催马上前。
三百宋骑也随之逼近,停在那座夯土大寨的箭地之外。草原上的风吹得人袍角猎猎作响,身后地上横着的西夏骑兵尸体、逃散的战马和一路被追杀回来的狼狈痕迹,像一条鲜血淋漓的线,一直拖到寨前。
谢长风看着那圈夯土墙,再看看墙后那一片密密麻麻的毡帐,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哥,”他低声道,“这回是真找着大的了。”
林昭没说话,只眯起眼望着那座大寨,望着墙头那些惊惶奔走的人影。
片刻之后,他才淡淡吐出一句:
“这才是个像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