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骑兵也全压了上去。
寨中,顿时成了一锅滚开的血汤。
和草原上的开阔野战不同,这里到处都是毡帐、栅栏、牲口圈和乱跑的人。铁鹞子冲开门洞后,后续轻骑一股脑灌进去,立刻便和寨中仓促组织起来的西夏青壮狠狠搅在了一起。刀光乱闪,箭矢横飞,受惊的牛羊满地乱窜,撞翻人,也撞翻帐篷。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人举着弯刀红着眼扑上来,转眼便被马枪钉翻在地。
谢长风带着五十名清河弩手冲进寨中后,几乎连阵都摆不开,只能边骑边射,见到哪一堆人多,便照着那一堆射过去。近距离之下,清河弩简直像阎王点名,一箭过去,往往便是连人带皮袄一并穿透。
鲁黑虎则彻底杀疯了。
这边一刀劈翻一个刚从帐后扑出来的西夏汉子,那边又纵马撞开一顶半塌的毡帐,揪着里面的人就往外拖。四周全是火光、烟尘和乱滚的人马,整个大寨像是一下被捅穿了肚肠,所有血、火、叫喊,都从里面泼了出来。而倒下去的不仅仅是西夏人。
“所有站着的人格杀勿论!”
林昭也杀红了眼。
少了顾忌的铁鹞子和后续冲进寨子的轻骑继续往纵深冲击,把整个寨中的抵抗一块一块冲散、割裂、踩碎。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寨中的喊杀声也一点点变了。
先前的拼死抵抗,后来便成了凌乱。开始有人丢了兵器,转身往帐篷后头逃。有人一逃,旁边的人心气便立刻塌了。越来越多西夏人开始撑不住,或死或逃,原本还能勉强聚起的几股抵抗,也在宋骑不断穿插绞杀下彻底散掉。
寨中终于再没了成规模的反扑。
只剩零星的哭叫、哀号,还有四处乱窜的牲口。
风吹过来,卷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熏得人喉咙发涩。
林昭勒住战马,缓缓抬头。
夯土墙上,原本还在挥动的西夏旗号,已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