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信重重点头,指向内营,“就在里面校场上绑着呢!巡辖,您看,是不是请您先进去,让秦承信郎将王监押放了?只要王监押平安出来,末将立刻带弟兄们散去,绝不敢滋事。”
他这话说得圆滑,将围营的责任推给了“营内扣人”,自己则成了“被迫”前来讨要说法的忠义部下,还将“放人”的皮球轻轻踢给了林昭。
林昭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孙信心里莫名一紧。
“孙指挥,你既然知道王监押被扣在里面,”林昭语气平缓,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那你为何不直接带兵冲进去,把你上官救出来?反而只在这里围着,空耗时辰?”
“这……”孙信一时语塞。他哪敢真冲?里面是五百训练了有些时日的选锋营,还有秦红缨带来的五十名陇城精锐,真打起来,他这群乌合之众未必讨得了好,更何况“冲击军营、械斗同袍”的罪名他可担不起。他围在这里,一是做姿态给王茂的其他亲信看,二是施加压力,指望秦红缨顶不住放人,或者上面来人调停。
“我……”孙信支吾道,“营内皆是同袍,末将岂敢妄动刀兵,酿成大祸?只盼秦承信郎能以大局为重……”
“大局?”林昭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冷意,“孙信,我是秦州厢兵都巡检使,是你的上官。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带你的人,扔掉兵器,撤回各自营房。听清楚了吗?”
孙信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林昭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有些躁动的小头目和士卒,咬了咬牙,拱手道:“林巡辖,非是末将抗命。只是……末将的直属上官是王监押,他如今身陷营中,安危未卜。没有他的命令,末将……末将实难从命。不如请巡辖先入内营,让王监押出来,他若下令,末将自然遵行。”
他这话说得看似有理有据,甚至有点“忠义”,却赤裸裸地暴露了宋朝军制的一大弊病——层级交叉,号令不一。一个指挥使,竟能以直属上官被扣为由,公然拒绝更高层级军事主官的直接命令。
林昭气笑了。这真是大宋的悲哀,也是武人的悲哀。将领被文人、被监军、被各种条条框框捆得死死的,连自己名义上的部下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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