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前面马振邦的背影,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打趣:“青禾,马哥去哪儿你去哪儿啊?你这可是彻底抛弃我这个旧主,投入马大工匠的怀抱了?”
许青禾的脸“唰”地红透,像染了最好的胭脂,急得小声争辩:“素姐姐!你、你别胡说!我没有!我……我是去看兵营,学习,学习后勤医术……”越说声音越小,底气越不足。
陈素抿嘴轻笑,不再逗她。
另一边,林昭稍稍放缓马速,与马振邦并辔而行,用极低的声音问:“马哥,你那火药作坊……没在村里吧?”
马振邦斜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当我傻?”。
“我有病啊?”马振邦也用气声回道,“把那玩意儿放村里?哪天一个操作不慎,或是让宵小摸了进去,砰——!全村老少,连带咱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工坊,全得上天。我早弄到后山一处隐蔽山谷里了,离村十里,守得严实,放心。”
林昭这才彻底安心。看来马振邦虽然沉迷技术,但该有的谨慎一点不少。
陇城县厢兵大营。
得到快马通报,营中早已准备。当种师道一行人抵达时,校场上已列队完毕。
首先入眼的,是整齐的队列。横平竖直,鸦雀无声。士卒们个个挺胸抬头,目视前方,虽肤色黝黑,面容还带着边地的风霜,但眼神里有一股不同于普通厢兵的锐气与沉静。他们身上穿的,是统一制式的皮甲,虽非全身铁甲,但护住要害,看起来结实利落。手中持的,是打磨过的长枪,腰挎的,是开了刃的制式腰刀。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种师道勒住马,在校场边看了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却渐渐涌起惊涛骇浪。
他是知兵的,而且是顶级的知兵。仅仅一眼,他就能看出许多门道。
这些兵的站姿,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的眼神,没有厢兵常见的麻木、散漫或畏缩,而是透着一种警觉和……隐隐的自信。他们的装备,虽然不算顶尖,但整齐、保养得当,绝非敷衍了事。更重要的是那股“气”,那是一支军队的魂魄,是吃饱了饭、经过了操练、见过血(或至少不怕见血)、并且相信带领他们的人能带他们打胜仗才会有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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