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兴头上,见了蔡鞗,倒也收了几分跳脱,规规矩矩还了礼,道:“正同阿姊说她在真定遇袭的事儿呢。”他看看天色,起身道,“时候不早,不扰阿姊和姐夫歇息,我先回去了。”
送走赵构,暖阁里静了下来。
蔡鞗走到赵福金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轻轻拢在掌心。
“对不住,”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歉意与疼惜,“你遇险时,我不在。”
赵福金抬起眼看他,烛光下,他眉目清雅,眼神温柔,是她看了多年的、熟悉的模样。
她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只是那笑,落在蔡鞗眼里,却与往日有些不同。少了几分惯常的沉静,多了些朦胧的、看不分明的东西。
是灯影摇曳的错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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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蔡鞗宿在了帝姬府的暖阁。
红烛高烧,罗帐低垂。
蔡鞗感受到了一种陌生的、近乎灼人的热情。身下的女子,不再是往日那个端庄矜持、带着淡淡疏离的帝姬,她抛却了身份,卸下了心防,像一簇骤然点燃的火焰,滚烫而明亮,将他所有的理智与迟疑都焚烧殆尽。
他沉溺在这陌生的欢愉里,如痴如醉,只觉得灵魂都要被那火焰熔化了。隐约间,他似乎听见她低低唤了一声什么,极轻,极模糊,消散在灼热的喘息与心跳声中。
他来不及分辨,也无心分辨,只紧紧拥住怀中这团属于他的、炽烈的光与热,一同坠入更深、更沉的夜。
帐外,烛泪缓缓堆积,凝固成红色的珊瑚。
更漏迢递,长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