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王浩川说的那句话——“那里才是真正报效国家的地方。”
他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东京,垂拱殿。
朝会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棉被,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赵佶端坐在御座之上,面色铁青,目光从班列中扫过,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二次伐辽的结果摆在那里:收复了涿州、易州,算是有所得;但刘延庆十万大军在卢沟河南岸不战自溃,损兵折将,百年积蓄的军资器械一朝丧尽,这个损失远远盖过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战果。
赵佶需要一个交代。童贯给了他一个交代。
弹劾刘延庆的奏疏由童贯亲自拟定,字字诛心:主帅畏敌,怯懦无谋;指挥失当,丧师辱国;军纪废弛,尽失军储。每一条都是死罪。
赵佶看完奏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斩了。”
殿中一片寂静。
童贯出班,跪倒在地:“陛下,刘延庆罪当死,臣无异议。但念其昔日征西夏、平方腊,屡立战功,恳请陛下法外开恩,留他一条性命。”
蔡攸也随之出班:“陛下,刘延庆固然有罪,然以一罪抵掉所有功劳是用人大忌。如今北伐刚刚结束,若斩主帅,恐寒了三军将士之心。乞陛下三思。”
赵佶面色阴沉,沉默良久。
他当然知道童贯为什么要保刘延庆。刘延庆是童贯的心腹大将,童贯把战败的责任全部推到刘延庆头上,是为了保全自己。但如果真的杀了刘延庆,童贯这个主帅也不可能毫发无损。童贯保刘延庆,说到底也是在保他自己。
赵佶权衡再三,最终做出了裁决:刘延庆免死,由宣抚都统制、保信军节度使、马军副都指挥使,贬为率府率——一个从五品下的东宫闲职,武官最低的散官之一。同时,安置筠州,即日起程,非诏不得离开。
这个判决,等于将刘延庆彻底打入了冷宫。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从此与军权无缘,形同流放。
刘延庆被押出大殿时,经过童贯身边,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童贯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散朝后,童贯走出宫门,坐上轿子。帘子放下来的那一刻,他闭上了眼睛。保住了刘延庆的命,但代价是刘延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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