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大助力。图纸既已交到童贯那里,朕自会择日命枢密院调取,细加勘验。”
说完这一句,他没有立刻再开口,而是重新打量起王浩川。
这个年轻人,先前赏画时见识不俗,谈书法时也非附庸风雅,如今说到边事、军器,居然也头头是道。赵佶心里原本只是想听个边地见闻,眼下却生出几分考校之意来。
他把茶盏轻轻放回案上,淡淡问道:
“文翰,今日朝议之上,百官争论不休。眼下种师道总节西北兵马,所行之策,是全线收缩,坚壁固守。朝野之中,非议者甚多。卿既来自边地,又有几分见识,依你看来,种师道这份谋划,利在何处,弊又在何处?”
王浩川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这是在考他了。
他脑子转得飞快。答浅了,会显得自己只是会夸夸其谈;答深了,又容易显得一个宗正寺丞不该懂这么多兵略。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兵事说成书画——用赵佶最熟悉的语言,把种师道的战略讲明白。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定,微微欠身道:
“陛下若问兵法,臣不敢妄言。臣不过一个宗正寺丞,所能说的,也只是些粗浅比附。”
“不过——臣虽不懂兵法,却略懂作画。”
赵佶一听,果然生出兴趣来:“哦?兵事也能比作丹青?”
王浩川顺势接了下去:
“臣以为,种相今日之策,便如陛下作画时的留白。”
赵佶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笑意:“留白?说下去。”
王浩川道:
“一幅画若处处画满,山满、水满、天也满,固然不见空处,却也没了气韵。山须留云,水须留岸,天须留空。正因为有那些未曾落笔之处,整幅画才能透气,观者也才能于空白之中自得其意。
赵佶听到这里,眼里笑意更浓。
王浩川便知道,自己这条路走对了。
他继续道:
“种相如今所做,臣以为,正是留白。像延安府、庆州这些地方,眼下西夏兵锋正盛,若一味恋城、执意死守,便如画上墨色已经太浓,却还要强行添笔。这样添下去,非但无益,反而只会使局面越发混乱。”
“他主动后撤,把兵力收归到更可守、也更能互相接应的地方,这便像是在洗去多余墨迹,留出回旋之地。看似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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