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高得发青,云压得很低。入冬后的草原早没了夏秋时的青翠,入眼尽是枯黄。大片大片的衰草被北风压得一层层伏下去,远远望去,像一张起伏不定的黄褐色毛毯。地面上偶尔还有残雪未化,白一块灰一块地贴在沟坎和背阴处。枯草、冻土、残雪、远山,颜色都冷,风更冷,吹在人脸上刀子似的。
谢长风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发呆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哎,这儿应该是甘肃省啊……都是咱们自己的领土啊。”
岳飞、王贵等人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不懂什么叫甘肃省。可“自己的领土”这五个字他们听明白了,于是一个个频频点头,脸上都带了几分理所当然的认同。
谢长风回过神来,抬手一指西边。
“李奎,黑虎!”
“末将在!”
“给你二人五百骑兵,一百特战队骑兵,往西给我推三十里。”他顿了顿,咧嘴一笑,“该干什么,不用我教了吧?抢到的东西,全在清水堡寨跟运输队交接。别他妈只顾砍人,不顾牵马赶羊。”
李奎和鲁黑虎对视一眼,眼里都冒光,齐齐抱拳:“得令!”
两人当即调转马头,带着人马向西狂奔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转眼便拖成了一条灰黄长龙。
谢长风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岳飞!”
“末将在。”
“给你五百骑兵,再带一百特战队员。”谢长风抬鞭点了点北边,“你领着王贵,给我往正北推三十里。能抢的,都给我抢回来。鹏举啊——”他说到这儿,特意拖长了音,“你可别给我犯什么妇人之仁。该下手就下手,他们是敌人。”
岳飞抱拳,神情平静得很。
“谢将军放心。凡有抵抗者,一律杀。粮食、牛羊、军器、皮货,一样也不给他们留下。”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王贵和部下纵马北去,干脆利落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谢长风坐在马上,愣愣看着岳飞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靠……”
他扭过头,朝身边人小声嘀咕:
“觉悟这么高?连思想工作都不用做?”
又想了想,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妈的,这没学过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军队,真就是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