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冲一波。可他还记得林昭的军令,见对面火力一缩,立刻高声喝道:
“停!后撤!”
原本还喊得震天响的盾牌兵顿时齐齐收步,随后在军官指挥下,举着大盾稳稳往后退去。
这一退,既不狼狈,也不仓促。
像是真的只是试了一下对方的火力,然后谨慎收兵。
对面西夏军缩在工事后头,调整投石机方向,朝着方才弩箭射来的那片灌木丛后大面积投石。
而冯虎臣按照林昭的命令,在射完第一波弩箭后,就已经撤出来了。
双方就这么重新僵住了。
可谁都知道,这一轮僵持,已经和先前不一样了。
西夏人最倚仗的前沿弓弩与投石火力,刚刚被人狠狠干了一刀。人虽然没死绝,胆子却先被射寒了。只要一露头,谁也不知道那藏在草木和石缝里的弩箭,会不会下一瞬就钉进自己脑门。
林昭站起身来,拍了拍膝上的土,神色平静。
“搭帐。”
“是。”
野狼谷口很快竖起了几顶简易帐篷。
不多,甚至有些寒酸,可意思却摆得很明白——林昭不打算走了。
你仁多洗忠不是守得稳么?
那就守着。
咱们慢慢耗。
你有鹿角拒马,我有清河弩;你有小型投石机,我就先杀你的操机兵。你今日不出,我明日再来;你明日不动,我后日继续耗。
林昭这回,是真打定主意要跟仁多洗忠耗下去了。
可到了中午,却出了件怪事。
木栅栏之后,忽然有人举起了一面白旗。
紧接着,一名西夏兵从防御工事后头慢慢走了出来。
他没有带刀,也没有披甲,只高高举着那面白旗,一步一步,朝林昭的军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