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和风沙留下的印记。
他没有卸甲。
他仍然戴着头盔,穿着完整的铁甲,腰间还挂着一柄腰刀,一步步地朝宋军大营走来。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败军之将的颓丧。
周围的宋军士兵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人身上。
林昭远远看见,立刻站起身来。
他没有犹豫,大步迎了上去。走到近前,林昭整了整衣甲,双手抱拳,郑重地施了一礼:
“老将军弃暗投明,免去多少生灵涂炭。德顺军兵马钤辖林昭,这里谢过了。”
仁多洗忠显然没有料到,德顺军的统帅会亲自迎出来。
他站在原地,怔了一怔。他原本以为,自己一个降将,能不被羞辱便已是万幸,最多是刘明远那样的将领来接收他的投降,却万万没有想到——林昭会亲自走到他面前,以礼相待。
这位在西夏军中征战了半辈子的老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涩:
“林将军……在下只是一个降将,一个罪人,不敢担林将军的礼啊。”
林昭直起身,走上前去,伸出手,亲热地挽住了仁多洗忠的手臂,语气温和而坚定:“老将军说哪里话。从今往后,你我不是敌人,是同袍。走,咱们进帐说话。”
仁多洗忠被他挽着往前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挽在自己臂上的年轻的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站在寨门前看着这一幕的刘明远,仰头看了看天。
老相公啊,你收了个什么妖孽?
才二十出头,这人心拿捏得如此娴熟。
消息传到水洛城时,韩景岳正在城头巡视。
他听完传令兵的报告,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城头上回荡,引得周围的士兵纷纷侧目。
“传令三军——”韩景岳大手一挥,“少将军已经打败南线进攻的隆德寨西夏军,仁多洗忠投降了!”
消息在军营中迅速传开,士兵们奔走相告,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振奋的欢呼声。
而在干山—独熊岭防线,赵孝恭刚刚打退了西夏军的一次进攻。他正靠在壕沟边上喘着粗气,满身是泥,脸上还带着一道被碎石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