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小头目徐顺近来走运了。
他接了一个肥活儿——杨巡检让他组织陇城县所有运力,去西夏拉战利品。
干这种活儿,你要说他不贪污,没有人会信。
运输队里当然有规矩——有记录的,有装货的,有核查的,登记造册一套流程齐全。但长途跋涉上百里,这一路上多少东西上车、多少东西下车、中途有多少损耗、多少"破损",这里面的道道,不用太聪明也看得明白。
这种谁都明白的事儿,你贪不贪,别人都会觉得你在贪。所以还不如贪。世间的事儿啊,你不能说得很绝对——廉到极致,人家觉得你虚伪;贪到极致,人家恨不得弄死你。关键是你要怎么拿捏那个尺度。取而有度是最难的,不论是财,还是色。
徐顺就很会拿捏这个尺度。
运输队里的人跟着他跑长途,辛苦。所以一些小事儿,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弟兄们顺点东西,只要不过分,他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但上司交代的活儿,那是绝对掉不到地上的——该交的交,该交多少交多少,一两不少,一车不缺。
所以你会看到,每一次仗刚打完,硝烟还没散尽呢,徐顺那张憨厚的笑脸就已经出现在你身旁了,旁边跟着长长的运输车队。
那是巧合吗?
那不是巧合。那是用心。
杨大石对他的印象就是两个字——憨厚,用心。
所以运输队队长这个位置,就落到他头上了。
而且他听话。谢长风说一句:"这些铜钱和铜器都给我拉去清河村交给马振邦马爷,不用登记进库。"徐顺回头就找到登记的小吏,直接把铜器那部分登记册撕了。
干净利落,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于是,当马振邦看到七八车铜钱、铜器一辆接一辆驶进清河村的时候,嘴里就剩下一个字:
"嚯——"
马振邦的眼睛是亮的。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一件铜器翻过来看了看底,又摸了摸器壁,赞了一句:"好东西啊。"
放下,又拿起一件,再看,再赞:"好东西啊。"
徐顺站在旁边,微笑相陪。这种眼神他见得太多了——喜欢。钱这东西,谁不喜欢呢。
马振邦又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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