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是啊陛下。兵以止杀,非以多杀;战以服人,非以戮人。战争非目的,目的在于使敌人心悦诚服。量己之物力,止生灵遭涂炭,此仁君也。"
赵佶微微颔首,面露欣慰。
就在这时,郑居中缓缓出列。
他的脸色不太好,声音也有些沉重:“陛下——臣斗胆直言。我军大胜,西夏东线已溃,正是乘胜追击、彻底解决西北边患的良机。如今一纸和议,止戈息兵,固然保全了生灵,却也失去了一个彻底铲除祸根的时机。臣恐日后西夏卷土重来,今日之胜,终成空谈。”
殿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赵佶脸上的笑意淡了。他看向郑居中,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悦,语气也冷了下来:“郑太宰,你是暮年思隘,所见多执。枢密院行兵事,是为了止战,不是为了穷兵黩武。你——有些偏离了。”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卸了枢密院之职吧。别操那么多心了,颐养天年。"
殿中一片死寂。
郑居中的眼神猛地一震。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最后缓缓弯腰,拱手施礼:"臣——谢过陛下。"
邓洵武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有惋惜,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但他什么都没说。
——
十二月二十五日,京兆府。
诏书到了。
种师道在后堂展开那份从东京八百里加急递来的诏书,逐字逐句看完。诏书措辞冠冕堂皇——宋夏已修旧好,双方停战,各路兵马按协议撤回战前防线,收复失地后不得追击。
种师道看完,将诏书轻轻放在案上。
他闭上了眼睛。
沉默了很久,老将军才叹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西陲扰攘累世,破虏安边之机已至——奈何庙堂止戈。此机,不复再有。"
他睁开眼睛,望向窗外灰白的天色,没有再说话。
——
鄜延路经略使王厚收到诏书时,正站在城楼上。
他看完诏书,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憋不住。
涕泪纵横。
堂堂一路经略使,就那么站在城楼上,当着侍卫的面,老泪纵横。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
"前败之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