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官面上的风波,有王家在前面顶着,事情根本不至于恶化到需要全家避祸的地步。
父亲素来谨慎不假,可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吓成这样。
除非——
他怕的根本不是官府。
而是王浩川。
舒雄的眸子一点点沉了下来。
刺杀未遂,对方却毫发无损。以王浩川那种睚眦必报的脾气,这件事绝不可能善了。父亲孤身一人留在城中,身边又没有足够强的人护着,摆明已经置身险地。
一念及此,舒雄心里再无半分犹豫。
他很快便想到了办法。
舒家独占城中几处紧要码头。码头上的船、关卡上的人、往来押货的壮丁和船工,大半都是舒家的心腹。只要不走官道,不惊动旁人,完全可以借漕运暗线,把庄园里这批人悄悄送回东京城内。
如此一来,既能避开沿途耳目,又能在最短时间里,把人送到父亲身边。
舒雄当即沉下脸,下定决心。
今夜,待天色彻底黑透之后,他便亲自带人,沿隐秘水道折返城中,回去护父。
夜色终于压垮了天际。
四野沉沉,庄外再听不见半点白日喧哗,唯有寒风掠过树梢时,发出一阵阵细碎而空洞的响动。
舒雄点齐了三十名精锐死士。
这些人都是庄中最能打、最敢拼命的一批,人人带刃,装备齐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黑暗里透着一股沉默而森冷的杀气。
舒雄披着斗篷,站在庄门后,最后扫了众人一眼。
"出发。"
随着他一声低令,厚重的木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轴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在寂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三十名死士脚步沉稳,正要跟着舒雄踏出庄门,循着既定路线前往码头,再由水道潜回东京城内——
可前脚刚出庄门,舒雄整个人便猛地定住了。
前方沉沉夜色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立着一整队军士。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精致皮甲,甲叶紧实,制式规整,队列排得笔直,一望便知不是寻常家兵可比。更骇人的是,他们人人手中都平举着长弩,弩矢在月色下泛着森冷寒芒,齐刷刷地正对着庄门口这三十号人。
没有喧哗,没有喝骂。
只有一种整齐到可怕的肃杀。
那不是乌合之众能摆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