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茶根'改为'旧茶','旧茶已冷,新词未就'——一旧一新,对仗也工,又是我辈熟语,岂不更好?"
这话问得在理,满舱不少人也跟着微微点头。
王浩川脸有点红,他回过头,看了李清照一眼。李清照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接茬,只是微微侧过头去,望着窗外的湖面,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王浩川这个气啊。心说:清照姐,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好歹我也是堂堂权知杭州,当着满船的人向你请教,你就一个“不错”打发了我?连替我解围说两句好话都不肯?
他越想越不甘心。行,你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了。
王浩川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方才那首确实粗糙,承蒙毛先生指点,小弟受益匪浅。不如……小弟再献一首,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毛友眼睛一亮:“使君还要写?那太好了,快快请!”
王浩川提起笔来,略一沉吟,便刷刷点点在纸上写了起来。这一次他下笔极快,几乎没有停顿,一气呵成。写完之后,他拿起纸笺,轻轻吹了吹墨迹,嘴角微微一撇,心说:我看你们这回谁还敢说不好?就这词,连辛弃疾都仿写过,你们要是能挑出毛病来,我王字倒着写。
他将纸笺抖了抖,递给毛友:“毛先生,请过目。”
毛友接过纸笺,低头看去。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随着目光一行行往下移,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是挑剔的那种皱,而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凝重。
“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他念出声来,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低。念到“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时,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再往下,念到“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时,他的手微微一抖,纸笺差点脱手。
他抬起头,看向王浩川,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半晌,他才用一种近乎失声的语气说道:“使君……这首词……”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纸笺转递给了身旁的李清照。
方才毛友念出这首词时,李清照便已听得真切。此刻纸笺递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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