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八级钳工,不干普通活,只负责技术难度最高的工件和带徒弟。他名义上带贾东旭,但一整天下来,两个人除了交接工件说了几句话,再没有别的交流。
八级师傅带二级徒弟,带了好几年徒弟还是二级。林远想到这里就觉得好笑。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胡同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四合院大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前院西厢房阎埠贵家的收音机正放着晚间新闻,播音员的腔调从窗户缝里钻出来。公用水龙头那边黑着灯,没人,这个点各家都在吃饭。
林远穿过前院往东厢房走。路过西厢房的时候,阎埠贵家的门开了一条缝,三大妈探出头来倒洗菜水,目光习惯性地往林远手上扫了一眼——空的。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但还是招呼了一声:“小林下班了?吃饭没?”
“还没呢,婶儿。”
“赶紧做吧,天冷,吃了暖和。”
林远应了一声,掏出钥匙开门进屋。煤球炉闷了一天,火快熄了,屋里冷飕飕的。他蹲下来捅了捅炉子,夹了两块新煤球进去,火苗慢慢涨起来,铁皮烟筒重新烫手。
晚饭简单。棒子面糊糊一锅,切了根胡萝卜进去。他把腊肉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今天干活出了不少汗,想弄点有味道的,但腊肉就剩下小半条,得省着吃。从角落里翻出半颗腌雪里蕻,切成碎末拌在糊糊里,咸香味跟着热气一起冒上来,好歹比白糊糊强。
饭刚端上桌,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傻柱从厂里回来了,手里拎着个网兜,网兜里是几个空铝饭盒,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碰得响。他穿过前院往中院走,看见林远屋里亮着灯,大着嗓门喊了一声:“林远!吃了没?”
林远推开门:“正吃呢,何师傅才回来?”
“可不,食堂收拾完都这个点了。”傻柱扬了扬手里的网兜,空饭盒又碰了一串响,“你吃吧,我回去也对付一口。这天还冷着呢,多吃点。”
“何师傅慢走。”
傻柱拎着空饭盒回了中院。中院西厢房的门也开了,秦淮茹端着洗衣盆出来倒水,看见傻柱点了点头,又看见前院林远站在门口,也点了点头,没说话,倒了水就回屋了。
林远关上门,心里说傻柱这人确实不坏。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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