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他一个学徒工,爹妈都没了,哪来的钱天天买书?那钱不是厂里补贴的就是他爹留的!咱们家五口人吃你一个人的定量,他倒好,天天晚上点灯看书,煤油不要钱?买书不要钱?都是一个院的,他接济接济咱们怎么了!”
“人家凭什么接济你?”贾东旭站起来,嗓门压过了贾张氏,“凭你天天在院里骂他?凭你让他孙子去翻人家屋子?”
贾张氏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突然往炕上一拍,又嚎起来。这回不是召唤老贾,是骂贾东旭窝囊,骂他胳膊肘往外拐,骂他当了这么多年二级钳工连个学徒都压不住,骂他师傅易中海就会嘴上说好听的,真到了掏钱的时候手指头缝都掰不开。骂完了又骂秦淮茹,骂她生了个傻儿子就知道给家里惹祸。骂完了又骂棒梗,骂他没出息,翻个东西都能被人逮着。骂完了又骂小当,骂她就会躲在炕角吃白食。
贾东旭把门帘一掀,出去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围裙攥在手里,一句话没说。棒梗缩在炕角,小当把脸埋在被垛里。贾张氏骂累了,靠在被垛上喘气。煤油灯芯噼啪跳了两下,屋里全是烟味和压抑的沉默。
院里也不消停。
三大妈端了盆水去倒,跟刘大妈在水池边碰上了。刘大妈压着嗓子说林家小子今天可真够硬的,三大妈说那可不,五块钱说赔就赔了,贾张氏蹲地上嚎都没用。刘大妈说这院里往后怕是不一样了,三大妈往东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说人家烈属,自己有房,手艺又起来了,贾家这回算是踢铁板上了。
后院刘海中的灯还亮着。二大妈拿蒲扇赶着蚊子,刘海中靠在藤椅上喝浓茶。二大妈问贾张氏往后还能不能那么横了,刘海中哼了一声,说横什么横,封建迷信的帽子都扣下来了,再撒泼就得去街道办。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林远这小子要么不出声,一出声就往七寸上打。贾张氏这回不是踢铁板,是踢刀刃上了。
正房里,傻柱把剩菜倒进饭盒里,何雨水在旁边收拾碗筷。傻柱说今天院里那出戏真够劲,林远从头到尾连嗓门都没拔高,贾张氏就趴下了。何雨水把筷子拢好,说人家那是占理,不光占理,还知道怎么用理。傻柱拿抹布擦着灶台,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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