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还有一次,再练练就过了。”
“再练练?他都练了多少年了!”贾张氏越说越来劲,“我不是说东旭不努力,我是说他那个师傅——八级钳工带不出个三级徒弟?说出去谁信!”
“妈,别说了。”贾东旭站起来,掀帘出了门。
院里天已经黑了。贾东旭蹲在门槛上,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中院东厢房亮着灯,他师傅在屋里不知道干什么。全院就他一个人蹲在门口,两边都亮着灯,他哪边都不想进去。
后院传来刘海中的声音。他刚下班回来,一进院就听见阎埠贵说了林远定级的事,端着搪瓷缸子走到前院,站在东厢房门口咳嗽了一声。
“林远!”
林远从屋里出来。刘海中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端着搪瓷缸子,肚子微微腆着。
“我都听说了。转正定级二级,两级连考,厂里特批——你给咱们院争了光。我在锻工车间干了二十多年,见过多少学徒,像你这样一年连升两级的,头一个。”
“二大爷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年轻人有出息,我们老同志脸上也有光。”刘海中喝了一口茶,“不过啊,转正了也不能骄傲。二级往上就是三级,三级是个坎,法兰盘燕尾配合,精度要求高。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虽然我是锻工,但技术上的道理是通的。”
“谢二大爷,有不懂的我一定请教。”
刘海中满意地点了点头,端着搪瓷缸子往后院走了。
院里渐渐静下来。西厢房里,阎埠贵靠在椅子上脱鞋,三大妈把棒子面糊糊端上桌。
“你说林远一个月到底能攒多少?”三大妈坐下拿起窝头。
“四十二块工资,四十二斤定量。他一个人吃,一个月二十斤粮食撑死了,剩下二十二斤粮票。一斤粮票鸽市上能卖两毛到两毛五,光这一项就是四五块。”阎埠贵掰着手指头,“煤油肥皂盐,一个月三块左右。四十二块去掉吃用,攒下来三十块打底。”
“三十块!”三大妈把筷子搁下了,“一个月攒三十,一年就是三百六。这孩子闷声不响的,比院里谁家都富。”
“可不是。”阎埠贵拿起窝头咬了一口,“贾东旭一个月四十二块,五口人等着吃,月底还得跟易中海借钱。林远一个人四十二块,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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