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快。
阎埠贵一直没说话。他站在前院水池边,手里还攥着刚才放下的喷壶。等刘海中也走了,他才推了推眼镜,走到林远面前。
“除害模范。”他把这三个字嚼了两遍,“小林,你那野猪有多重?”
“两百四十五斤。”
阎埠贵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连忙拿手指推回去。“那肉都卖给厂里了?”
“怎么能说卖呢,三大爷,那叫支援生产建设。”
“对、对、对,支援生产!”
说是这样说,肉眼可见的阎埠贵脸上瞬间闪过一串复杂的表情——惋惜、肉疼、算计,最后全压成一个干巴巴的笑。
“两百四十五斤野猪肉,要是自个儿留着,能吃多久?换成钱也得不少吧。”
“支援生产建设,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阎埠贵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
“少说得两百块”林远没说,但是以阎埠贵的算计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在嘴里嚼了好几遍,然后推了推眼镜,转过身拎着喷壶蹲回台阶上。三大妈从西厢房探出头,冲他使了个眼色,他低着头擦君子兰叶子,装作没看见。
中院贾家的门帘掀开一条缝,贾张氏探出半个脑袋,往东厢房方向瞥了一眼,缩回去,门帘落下之后隐隐传来压着嗓门的念叨声。中院正房门口,傻柱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半根烟,隔着半个院子往东厢房这边看。他把烟叼在嘴上,嘀咕了一句:“除害模范——嘿。”转身回了屋。
林远把奖状展开端端正正贴在墙上,和车间先进工作者的奖状并排。纸红花从胸前解下来挂在奖状旁边,花瓣在煤油灯光里泛着暖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