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墙根底下弹玻璃珠,他头也没抬。擦完镜头把镜头盖拧上,站起来掸了掸中山装的衣摆,嘴里低低地哼了一声。
“除害模范。运气是真不赖。上回全院大会我就看出来了——傻柱一拳就让他放倒了,我当时还以为傻柱没站稳。后来一想不对,傻柱那身板,站不稳也摔不出三四步去。这林远不简单。”
他把放映机拎起来放回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话又说回来,打野猪这种事,碰上一回是运气,碰不上才是常事。我在乡下放电影,什么山没去过,也没见着几头野猪。他头一回进山就撞上了,这不是运气是什么。等哪天他运气用完了,我看他还拿什么当模范。”
傻柱这天在食堂掌勺,打菜的时候听见几个工人议论野猪的事,才知道林远打的那头野猪就是前天食堂加菜的肉。他啪地把菜勺往盆里一搁,靠在窗口上,嘴上又犯了那套不服软的毛病。
“打野猪?运气好呗。我在食堂炒菜这么多年,野猪肉也不是没吃过——柴得很,一股土腥味,不焯水根本没法做。你们吃那天觉得香,那是后厨加了桂皮八角,压了腥。换个厨子做,你们未必吃得下。”
旁边老刘端了碗熬白菜从窗口经过,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傻柱又嘀咕了一句:“钓鱼也是运气,打猎也是运气,下回我看他还拿什么当模范。”说罢重新拿起菜勺,在锅沿上敲了两下,拉长嗓子冲排队的人喊:“下一个——快点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