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了,杨厂长亲自拍你肩膀夸你。你这孩子,藏得可真深——俄语是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上学时学过,后来自己看了些书。”
“看看,这就是本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纹里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三大爷教了这么多年书,俄语也会几句——‘哈拉绍’、‘达瓦里希’,可要跟专家对话那还差得远。你这孩子,手艺好,会钓鱼,会打猎,现在连洋话都会说。咱们院这些年轻人里头——”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大概是想说“没一个比得上你”,又觉得这话说出来得罪人,改口道,“你这前程,往后可不得了。”
林远客客气气应了声“三大爷过奖了”,推门回了东厢房。门关上之后,阎埠贵还站在台阶上,喷壶搁在手边忘了拿。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压低嗓门:“你又跟他打听什么了?”
“苏联专家。”阎埠贵把喷壶捡起来,往君子兰上喷了两下,“厂长亲自夸,老郭亲自推荐参加区里技术交流会。你算算,进厂一年,转正、定级、除害模范、技术交流会——这履历比咱们学校教导主任都亮堂。可惜不是咱们家的孩子。”他把喷壶搁下,蹲在台阶上又推了推眼镜,“解成要是有他一半出息,我也不用天天算这点米面账了。”
中院西厢房里,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贾东旭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秦淮茹在灶台边收拾碗筷。贾张氏把锥子在头皮上蹭了蹭,嘴里又念叨开了。
“听说前院那个出风头啦?在车间里跟苏联专家说洋话,厂长都拍他肩膀了。”她把锥子往鞋底上一扎,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东旭,你们一个车间的,你怎么就没去说两句?你不是也学过?”
贾东旭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我哪学过,那时候课本都读不全,怎么说?”
“那你不能学?林远那俄语是娘胎里带的?”贾张氏越说越来劲,“你看人家,手艺比你好,钓鱼比你好,现在连洋话都比你好。你跟他一个车间,他样样拔尖,你样样往后站——”
“妈!”秦淮茹从灶台边转过身来,“东旭今天在车间里干了一天活,您让他消停会儿行不行。林远会俄语那是人家上学时候学的,东旭上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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