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劲儿都收得干干净净。说到放电影的时候还添了几句“为工农兵服务”的话,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娄太太越看越满意,转头对许王氏说:“你家大茂比你说的还稳重。”
许王氏连忙摆手:“您过奖了。这孩子就是老实,嘴笨,但心眼好。”
“放映员是技术活。现在国家搞建设,工人阶级最光荣。”娄太太又看了一眼许大茂。娄晓娥依旧低着头,辫尾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客厅侧门推开,娄振华从书房踱出来。他穿一件藏青色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茶,头发梳得整齐,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客厅里的空气立刻沉了。许王氏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膝盖微微弯了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许大茂也跟着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但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
娄振华在主位上坐下来,目光从许大茂脸上一寸一寸移过去。那目光带着审视。
“你父亲是许富贵?”
“是。我爹以前也在轧钢厂,去年退了,我顶的岗。”许大茂答得不快不慢,这几个字大概是整场相亲里他说得最真诚的一句。娄振华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什么。
娄太太又问了几个问题,许大茂一一作答,始终保持端正的坐姿和标准的微笑。娄晓娥始终不怎么开口,偶尔抬头看一眼许大茂,眼神里没什么好奇,也没什么反感,像是在看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茶续了两回,许王氏起身告辞,说家里还有事,改天再来看娄太太。娄太太送到影壁,拉着许王氏的手说“改天再带大茂来坐”。娄晓娥站在客厅门口,冲许大茂点了一下头,转身回了屋。
出了娄家大门,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了半条胡同才吐出一口气。他拿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扯开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把衣领往外拽了拽,露出脖子上勒出来的一道红印。
“怎么样?你娄伯母对你印象不错。你那几句‘为工农兵服务’说得也好。”许王氏拎着空网兜走在旁边,脸上的笑意还没退。许大茂把车铃按了一下,叮铃一声,声调又恢复了平时的得意:“我说没问题吧。您还怕我不会说话——在乡下放电影跟多少领导打过交道,这点场面算什么。不过她爸挺严肃的。娄晓娥好像不怎么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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