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
“回来了?”贾张氏把锥子在头皮上蹭了蹭,“今天废了几件?”
贾东旭没说话,坐到炕沿上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你不说我也知道。”贾张氏把鞋底往炕上一拍,“黑板上的数字全院都传遍了。四件。你师傅也不替你遮着点。”
“遮什么遮,黑板上的数字谁看不见。”贾东旭嚼着窝头,声音闷闷的。
“你师傅就没教你点什么?你不是跟他学了好些年了吗?他一个八级钳工,怎么就教不会你?”贾张氏把锥子往鞋底上扎了一锥子,“人家林远天天零废品,你天天往黑板上挂数字。都是一个车间的,你师傅还是八级——”
“别说了!”贾东旭把窝头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掀帘出了门。
院里已经黑了。贾东旭蹲在门槛上,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秦淮茹跟出来,站在他旁边,围裙上还沾着棒子面。她知道他在车间里不好过,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好过——易中海教得藏着掖着,她看在眼里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不能说,说了就是挑拨师徒关系。
“东旭,等休息日,出去转转散散心吧。这些天光惦记废品的事了,脸都瘦了一圈。”
贾东旭没说话,只是盯着院里那棵老槐树抽烟。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秦淮茹回了屋,把糊糊端给棒梗,又给小当掰了半个窝头。贾张氏还在念叨,她一句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