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咱们顺风下去,找个地方蹲着等。狍子喝水有固定的道,等不了多久就能碰上。”
两人顺着蹄印往沟底走。沟底比山坡上潮湿得多,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地陷脚,靴子底沾满了碎叶子和湿泥。一条细细的山溪从石头缝里淌出来,溪水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水面上漂着几片不知名的落叶,在水流里打着旋。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林远正打算提醒老马,刚好老马看过来。示意林远小心点。原来老马也感觉到了气氛有点不对经。
老马找了两块大石头中间的位置,蹲下来把枪架在石头上。林远在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松树后面半蹲下来,枪托抵肩。松树的树皮粗糙,蹭着他的肩膀,松脂的气味混在潮湿的空气里。
山林忽然安静了。
刚才还有鸟叫,有风穿过树冠的沙沙声。现在这些声音忽然都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同时掐住了喉咙。
老马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慢慢摁灭在石头上,动作很轻。他没有回头,只是压低声音说了句:“林远。你后头。”
林远转过头。
身后三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站着一只灰黑色的公狼。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脖子上有道旧伤疤,灰黄色的瞳孔直直盯着他。石头下面的灌木丛边,蹲着两只半大的年轻公狼,正拿前爪刨着地下的腐叶。松树底下还趴着一只瘸了条后腿的母狼,嘴半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出的白气在林间昏暗的光线里清晰可见。更远处的树影里,两只灰黑色的身影正从灌木丛中钻出来,一左一右散开,堵住了沟底的退路。
老马慢慢把枪口转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六只。石头上面那只个头最大,是领头的。树底下那只瘸腿的是母狼——公狼不会离它太远。这帮畜生从山坡上一路跟过来的。”
“先打领头的。”
“领头的倒了,剩下的不一定散。饿极了的狼不怕枪。但没了头狼指挥就要容易对付些。”老马把枪托抵肩,准星套住大石头上那只公狼的前腿根,“要是还往上冲——打最近的。”
老马那一枪偏了。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的石屑还没落地,头狼已经跳下石头。它没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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