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全院人问得没一个敢接话。”
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那就这么算了?林远拿捏不住,他隔三差五带回来的那些肉——”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在了。易中海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他知道老太太想说什么。林远回回打猎回来,野兔野鸡野猪狼肉,满院飘香。阎埠贵凑上去套近乎被挡回来,贾张氏让棒梗去偷没偷着,他替老太太去讨兔肉被晾在门口。要是能拿捏住林远,老太太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可拿捏不住——人家不欠院里的,不求院里的,不怕院里的。
“老太太,眼下先这样吧。往后日子还长,他总要在院里住下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易中海站起来,端起搪瓷缸子,“您早点歇着。”
聋老太太靠在炕上,看着他掀帘出去。门帘落下之后,她拿拐杖轻轻敲了一下炕沿,自言自语似的嘟囔了一句:“日子还长。”
院里多了几把锁,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老槐树上的知了还是没完没了地叫,水池边还是有人在排队接水。
林远照常上班、下班、读书。老赵这些天把四级工的活一样接一样往他工作台上堆,燕尾导轨配合、多孔钻模板、带锥度的定位销,每一件都按比武标准来。林远每天锉完最后一刀拿千分尺量了,合格,码进成品区,换工装下班。贾东旭也每天在练,易中海在他工位旁边站的时间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贾东旭锉废了就拿废料再练,练完再锉,黑板上的废品数字比上个月少了,但还是有。
回到东厢房,林远把门锁上,煤油灯拨亮。《高级钳工工艺学》已经翻到了精密锉配那一章,苏联译本,砖头厚,每一页都啃得扎扎实实。窗外老槐树的枝杈在夜风里轻轻晃,偶尔传来贾张氏压低了的嘟囔声,或者傻柱在正房里哼两句京剧。
何雨水这些天在院里碰见林远,都会点个头。以前她也点头,但那是礼貌——她哥说过这院里谁也不用搭理,她也一直这么做的。但现在她看见林远在院里接水,脑子里会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小时候在院里不出声,谁也没把他当回事。如今他进厂一年连升两级、技术比武越级报四级、街道办登门送奖状、全院大会怼得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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