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觉察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第一名,二车间郑国栋。”
老周拿扳手敲了敲台钳,往林远那边凑了凑:“老郑,五级钳工,干了快二十年了。他那铜套刮削的功夫是车间里泡出来的,刀痕均匀,收尾干净。你输给他不冤——你才进厂多久,他已经泡了十几年了。他这套手法再过几年就能赶上老易了。”
林远往评审席那边看了一眼。郑国栋的工件正被几个评审传着看,铜套刮削的刀痕确实漂亮,每一刀都收得干净利落。他收回目光,心里清楚自己为什么是第二。刮铜套时他留了余量,装配阶段也没有把配合间隙往下压。
以他现在的实际水平,配合间隙可以压到零点零零五以内——那是七级工的标准。但真要做到那个精度,评审席上就不止是震动,而是无法解释。一个二级工做出七级精度,全厂都会问同一个问题:谁教你的?他拿第二,足够让厂领导记住他的名字,又不会让人追着他问来路。至于第一,明年再拿。
杨厂长从评审席上走下来,把奖状递到林远手里。奖状后面跟着一个搪瓷缸子,白底红字印着“技术比武第二名”,旁边还有一条白毛巾,摞在缸子上面。
“第二名,好样的。二级工跟全厂四五六级的比,拿了第二,不容易。”
林远接过奖状和搪瓷缸子:“谢谢厂长。”
旁边几个工友凑过来看奖品。老周把那个搪瓷缸子拿起来翻了个面,指着缸子底上的红字:“去年第一名才一个缸子,今年第二名就有缸子加毛巾。厂里今年倒是大方了。”小孙挤过来摸了摸那条毛巾,啧了一声:“这毛巾比我在百货商店买的还厚实。”
散场的时候,林远正往车间外走,人群里忽然挤出来一个人——是刚才那个白头发的老评审,夹着个黑皮本子,从后面追上来。
“我叫孙满堂,技术科返聘的。我以前也是钳工,八级。”他上下打量了林远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笔记本,撕下一张纸,用钢笔写了几行字递过来,“你要是想继续往上考,有空来技术科找我。你那个刮铜套的手法——改天到我那儿坐坐,我给你讲讲七级工刮削的活儿。”
林远双手接过纸片,折好收进兜里。“谢谢孙师傅。”
易中海从评审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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