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拿塞规试了配合间隙,合格,码进成品区。
傍晚起了风。比白天凉快了些,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阎埠贵蹲在台阶上,把花盆一个一个往墙根挪。文竹挪了,君子兰挪了,连那盆总也养不大的茉莉也挪了。
三大妈端了盆淘米水从屋里出来,看见阎埠贵蹲在墙根底下挨个搬花盆,站住脚步。“你挪花盆干嘛?这盆茉莉刚开了两朵,你挪来挪去别给挪死了。”
“你知道什么。”阎埠贵把最后一盆花挪到墙根底下,直起腰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推了推眼镜,“别看现在凉快,这是憋着大雨。闷了好几天突然起凉风,云往西边堆,天边那层黑云你看见没?我小时候在乡下跟老人学的看天——闷三天,凉风起,云往西,雨就来。不下大雨我就不姓阎。”
“你姓不姓阎跟下雨有什么关系。”三大妈把淘米水往地上一泼,“下雨就下雨呗,正好院里那棵老槐树都快旱死了,叶子都打卷了。”
“你不懂。”阎埠贵又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看天,“这雨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