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把自家受潮的棉被搭在晾衣绳上,拿手拍打着被面上的灰尘,回头跟三大妈说这雨下得被子都长毛了,昨晚盖在身上一股霉味。三大妈接话说可不是,我们家那床棉被也潮得不行,今早晒了好一会儿还没干透。孙婶端了一簸箕受了潮的花生从后院出来,蹲在水池边一颗一颗挑,把发霉的拣出来扔掉,好的留着。她拣了两颗扔进嘴里尝了尝,说还好没全捂坏。王婶说那你还拣,孙婶说拣好的还能吃,扔了怪可惜的。
刘大妈把她家男人的工装搭在晾衣绳上,拿刷子蹭着袖口上干了的泥点子,嘴里念叨着这泥点子泡了好些天都洗不掉了。她家小闺女蹲在旁边,拿手指戳盆里的水玩。
后院老孙家的窗户也全打开了,孙婶把被褥一条一条搭在晾衣绳上,又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让老孙把米缸搬出来晒晒。老孙应了一声,搬了米缸出来搁在太阳底下,掀开盖子看了看说还好没捂霉。孙婶说没捂霉也得晒,潮气进去了不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