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下去,奶奶让你妈想法子弄肉去。”
说完又拿锥子指了指秦淮茹,“你明天去城外看看有没有野葱野蒜,好歹有点味道。棒梗这孩子嘴刁,没味道的窝头他不吃。”
棒梗把窝头往墙根一扔,蹲在地上拿树枝戳蚂蚁,嘴里还在嘟囔:“我要吃肉,我不吃野菜。”阎埠贵家倒是积极。三大妈连着去了好些天,阎解放也跟着去了几趟。这天傍晚阎埠贵蹲在台阶上把挖回来的野菜分类摊开,荠菜搁一边,灰灰菜搁一边,马齿苋单独晾在窗台上。他拿手指拨着野菜,嘴里念念有词地算账:“荠菜能焯水拌盐,灰灰菜能蒸窝头,马齿苋晒干了能存到冬天。”
三大妈在旁边拿擀面杖敲了敲台阶:“你别光算,赶紧帮忙择菜。明天还得去挖。”
阎埠贵正要回话,看见林远端了搪瓷缸子出来接水,眼睛一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脸上堆出笑来:“小林,你还没吃饭吧?你三大妈这几天挖了不少野菜,新鲜得很。你要不要来点?我给你算便宜点。”
林远拧开水龙头接水,看了一眼台阶上摊开的野菜。荠菜确实新鲜,灰灰菜的叶子还带着水珠。“谢了三大爷,我自己会弄,不用买。”
“这可不是买的,是咱们自己挖的。比供销社的菜新鲜,都是今早现摘的。”阎埠贵往前凑了半步,指着窗台上晒着的马齿苋,“你看这马齿苋,晒干了能存到冬天。到时候泡开了焯水,跟新鲜的差不多。你要不要也来点?我给你算便宜点——”
“三大爷,您留着自己吃吧。”林远把缸子接满,直起腰来,“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阎埠贵脸上的笑淡了半分,但随即又恢复了,推了推眼镜说那是那是,你定量够吃,不用跟我们抢野菜。三大妈在旁边又敲了敲台阶:“人家不要就算了,你赶紧过来择菜。”
阎埠贵又看了一眼林远的背影,蹲下去继续翻他的荠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