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拿出来让认识的老人看看。别舍不得那点功夫,出了事就不是功夫的问题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把手里那两棵晾干了的老鸹银举起来:“这就是昨晚从王婶家野菜团子里挑出来的,叶子边有白边,叫老鸹银。大家都认一认,以后挖野菜看仔细了。”
几个大妈凑过来传看,赵大妈把老鸹银举到眼前端详了半天,说跟荠菜长得也太像了。阎埠贵说所以才要仔细看,不认识的东西千万别往篮子里塞。
“南锣鼓巷这一片,你们院是唯一因为野菜中毒出事的院子。”王主任把话题收回来,往东厢房方向看了一眼,“也幸好院里有人懂急救,没出大事。”
全院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林远。他站在东厢房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王婶从人堆里挤出来,拉着王主任的手又哭了一回,说昨晚要不是林远,孩子怕是等不到板车来。王主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先回去照顾孩子。
散会后,王主任单独把林远叫到了前院。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先进表彰表,靠在垂花门的柱子上,脸上那股子严肃劲儿卸下来不少。
“王家的事,谢了。我这当主任的,要是管辖范围内出了人命,年底考评过不去是小事,良心上过不去才是大事。”她把表彰表折好放回公文包,“以后别叫我王主任,叫王姨。”
“王姨。”
“哎。”王主任往垂花门柱上一靠,“这年头,街道办不好干。物资一天比一天紧,定量上个月又调了一轮。上头发下来的指标就那些,排队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林远端了搪瓷缸子,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粮食供应还能稳住吗?”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压低嗓门:“不太理想。能撑到明年开春就算不错了。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院里这么多张嘴,我心里有数。这话你知道就行,别往外说,传出去容易引起恐慌。”
林远点了点头。他端着搪瓷缸子靠在垂花门的另一根柱子上,脑子里把王主任刚才的话翻了一遍——不太理想,能撑到明年开春就算不错了。这跟他前世了解的历史走向吻合。1959年夏天开始,粮食形势急转直下,真正的困难时期还没到。他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总要做些什么。蛇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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