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合金那一章也试了。”
“试了怎么样?”
“刮刀角度收到五十五度之后,铜屑卷得更长,收尾毛刺也没了。就是进刀量还得再小一点,不然头一刀啃深了补不回来。”
“对,那材料软得跟豆腐似的。你爹当年头一回刮巴氏合金也啃深了。啃深了别急着补,换一把新刮刀重新刮,补不如重来。你比他好——他啃坏了两块才记住,你试一遍就明白了。”孙满堂接过笔记翻了翻,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新图纸铺在桌上。这是一张多轴装配体,四个零件配合间隙全部零点零零三以内,典型的七级工考题。
“带回去看,看不懂的再来问。年底考核快到了,燕尾导轨是重点,别栽在上面。你师傅教你的那些够用了,我再给你加点难度——练不练随你。这图纸是技术科的内部考题,别给外人看。”
“知道。”林远把图纸折好收进兜里,道了谢。孙满堂摆了摆手,重新戴上老花镜,继续画他的图纸。
傍晚回院,林远端了搪瓷缸子在水池边接水。棒梗蹲在门槛上写作业,铅笔头短得捏不住了,拿三根手指捏着笔尖在纸上划。嘴里念叨着“人、口、手”,每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很认真。作业本是用旧账本裁了反面订的,纸面粗糙,铅笔写上去沙沙地响。
贾张氏坐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凑过去看一眼。“这字写得比东旭强。东旭上学那会儿写的字跟鸡刨的似的,老师都看不清他写的啥。我孙子就是不一样——人、口、手都写完了?下节课学什么?”
“老师说下节课学上、中、下。”
“对对对,上学了就得往上学。你爹当年上到二年级就不上了,你可不能跟他一样。”
贾东旭在屋里喊了声吃饭了,棒梗把作业本一合跑进去。贾张氏端着针线笸箩跟在后头,嘴里还念叨着“乖孙第一天上学就学会写字了”。
何雨水从耳房出来倒水,手里端着搪瓷盆。棒梗蹲在门槛上喊了声“雨水姑姑”。何雨水点了点头,问了句“作业写完了吗”。棒梗说写完了。何雨水没再多说,倒了水就回了屋。她对贾家这个宝贝疙瘩没什么特别的亲近——贾张氏惯着、秦淮茹护着、傻柱时不时塞吃的,她看在眼里,不置可否。她自己的学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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